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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稿:寻找最后的手艺人

手工艺的时代启迪    人类的第一件手工制作品是什么?人类学家的回答是:劳动工具——一根被修剪过的树枝,一条被打了结的绳子,一块用来御寒的兽皮,一个用泥捏出的碗……在手的劳作中,人类开始了自己的文明史。    这个历史发展到今天,当轰鸣的大机器生产取代了节奏缓慢的手工制作,手造成了一种奢侈,成了一座小小的桥梁,连接起安静朴素的农业时代与电光火石般高速的现代,也勾引了人们对昔日质朴生活的怀念。在空间上,手造也连接起了东方和西方。当文明达到高峰,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手造产品一定是其重要的标志之一。

手工技艺弥足珍贵,它们一度在中国大众的视野中销声匿迹。当越来越多的中国传统手工艺传承人及艺术作品,用中国的视角在不同的国际艺术领域内发声,手工艺术被认为是与文化核心价值最为接近的表达方式。它们更象征东方之美,东方之韵。    今天,我们用非物质文化遗产来记录、梳理着濒临失传的手工技艺。我们越发惋惜那些尚且在维持生存的手艺人……手工艺,这项传统文化是否会在历史中消失?如何解决传统非物质文化与现代工业生产之间的矛盾?手工艺的传承不应当是现代化与传统间的较量,而是现代生活与传统文化的兼容。中华传统手工艺文化的传承不能止于表面,流于技术,而更应体现在文化与商品间价值的完美融合。而这需要每个人的参与,共同完成。

手工之美    手造之美,体现在织物上便是丝织。在中国,唐以前就出现了『织中之圣』——缂丝。缂织艺人坐在织机前,脚踩经棒牵动纵线提经开口,『咵咵』几声之后,用纬线起花,手工提梭挑织。这种『通经断纬』的织法,做工之复杂,耗时之长令人咋舌,一件出神入化的缂丝杰作要耗费手工艺大师一年甚至多年的时间。同样发祥于我国的云锦,因其绚丽多姿,美如天上云霞而得名,至今已有1580年历史。南京云锦在一千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形成了完整的技术体系和独特的文化价值,是中华民族非凡创造力的有力见证。    手造之美,体现在日用器皿上,则以中国的彩绘为代表。珐琅彩瓷器可以说秉承了历史上中国陶瓷发展以来的各种优点,在拉胚、成型、画工、用料、施釉、色彩、烧制的技术上是及其精湛的。

在乾隆时期出现了很多极其优秀的陶瓷作品,但珐琅彩在制作程序和用料上是其他众多品种无法比拟的。画工也不是一般的窑工,而是皇宫里面顶尖的专业画师,所以这些器物可以代表当时最高的艺术水平、最高的工艺水准。    手造之美,体现在工艺上,则以中国的漆雕为巅峰。漆器是中国古代在化学工艺及工艺美术方面的重要发明。中国现代考古发掘实物证明,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并使用天然漆的国家。

缂丝:织中之圣造诣天成    “缂丝”自古就与云锦合称为中国两大珍品手工丝织物。相传在宋朝金兵南侵的时候,苏州蠡口有一个名叫巧生的青年,本以织绢为生,由于战乱,只好改做破布头换糖的行当。有一次,他从换来的破布头中发现一片正反面都有相同花鸟图案的旧布片,既不像织锦,又不像刺绣,图案柔和悦目。他决定要学习这种手艺,因此跋山涉水去求艺。一天在荷塘边,巧生帮助一位姑娘捞回她被水冲走的衣服,为表示感谢,姑娘送给他一颗莲种。巧生回家后,把莲种放入水缸中,莲种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莲花。很偶然地,他发现荷花缸中出现了那个给他莲种的姑娘,在偷偷帮他织丝绸。只见姑娘用采来的莲花、莲叶绞成汁,将细长的藕丝染成五光十色的丝线,又把尖尖的竹叶做成一把把小巧玲珑的梭子,在梭子里装上由浅入深、各种颜色的藕丝,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织机前。她织一色,换一把梭子,织得十分细致。巧生惊奇地从门后跳了出来,姑娘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就留在巧生家,把手艺传授给了他。他们把这种织法取名为“合丝”,寓是两个人合作织造。苏州人把“合”读成“革”的声音,后来人们就叫它“缂丝”了。

宋代庄绰《鸡肋编》中细述了缂织的技法:“定州织缂丝,不用大机,以熟色丝经于木棦上,随所欲作花草禽兽状,以小梭织纬时,先留其处;方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若不相连,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在缂丝作品上,图案与素地、色与色的接合处形成了明显的缝隙犹如镂刻,故在庄季裕《鸡肋编》、洪皓《松漠纪闻》中又称“刻丝”。一幅缂丝,穿梭上千次才能织成,由于其技法奇绝,风格独特,且人工成本奇高,故享有“织中之圣”的美誉。

缂丝能自由变换色彩,因而特别适宜制作书画作品。而缂织彩纬的织工须有一定的艺术造诣。由于彩纬充分覆盖于织物上部,织后不会因纬线收缩而影响画面花纹的效果。所做织物的花纹和色彩正反如一,与苏绣双面绣有异曲同工之妙。缂织时,同一种色彩的纬线不贯穿全幅,因此每次只能够根据纹样的轮廓或画面色彩的变化,不断换梭局部回纬织制。当需要缂织多种色彩、有晕染效果的图案时,至少需要经过数千次“断纬”才能达到最基本的层次效果。即使在缂丝匠人专业化程度极高的明代,万历皇帝的龙袍也整整花了13年时间才织成。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拍卖会上的宫廷缂丝作品都能拍出惊人高价的原因。    2006年5月20日,该织造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12月,成功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缂丝工艺传承人王浩然:一半继承一半创新    在北京天通苑居民社区里,王浩然和他的团队租用了其中一间民房办公。“在北京的团队主要致力于研究和推广缂丝,方便参加各种学术活动。”很显然,王浩然清楚地认识到,如果还是待在南通,他的家族也许会因为缂丝变成一潭死水。    王浩然是这个缂丝家族中最年轻的一辈人,他的姨爷爷是宣和缂丝研制所所长王玉祥。王玉祥在1979年进入南通工艺美术研究所从事缂丝工艺,是目前全国仅有的七八个可以独立设计画稿的缂丝大师之一。王浩然回忆道,“那时姨爷爷就跟我讲,我们跟苏州缂丝不同,南通缂丝的技艺叫宋缂丝,也叫本缂丝,在日本称为本缀,历史上它属于缂丝早期产品,它最大的特点是面料挺括,表面显现“瓦楞地”沟纹。宋缂丝表面虽粗犷,但又不失细腻精巧,它给人们一种视觉冲击感,却又处处蕴藏着细腻精致之处,耐人寻味。苏州织造则叫明缂丝,日本叫明缀,是缂丝在明朝时期的产品,明缂丝轻柔,表面平纹状、无明显的“瓦楞地”沟纹。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到了近代我国只留存下明缂丝的技法。明缂丝现在比较常见,但是宋缂丝的流派,全国就剩我们这一家了。”

2007年,当时大学刚毕业的王浩然成为了家族中缂丝推广团队的大脑。这是缂丝团队中最稚嫩的面孔。王浩然自己说:“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要去外聘一个人,可以说没这个钱。”像大多数传统文化传承人一样,王浩然也在纠结与矛盾中。一方面,他们需要成功的市场运作,让更多人认可传统文化;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能进一步提高技艺,将传统的灿烂更充分地释放出来。为了迅速将缂丝这一面料技艺打出去,王浩然想到了与时尚品牌结合。刚来北京的时候,王浩然每天都混迹在东方新天地里面,仔细考察每个品牌的合作机会。“一开始选定了郭培、夏姿陈以及NE.TIGER,但是郭培对我们说只用自己的面料,夏姿陈与我们有过联系,但他们更倾向于用刺绣。”对于服装来说,刺绣可以依附于一种服装面料,而缂丝则需要与其他面料拼接。

王浩然曾经也想过将缂丝与法国顶级奢侈品牌结合,也找到了负责中法贸易的人愿意牵头,但由于缂丝的技法太过复杂,对方又没有类似的文化背景,关于缂丝的材料几乎不能用外语解释清楚,因此递出的资料也石沉大海。2008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服饰品牌NE.TIGER的设计师张志峰找到王浩然,希望合作制作出缂丝礼服。这对王浩然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最终双方合作出品了一件名为“鸾凤双栖牡丹”的缂丝华服。这件红色丝绸礼服用了7种缂丝工艺来表现凤凰及牡丹图案:腹部采用本缂丝,领部和袖口用了明缂丝,胸部采用铝缂丝,腰部用的是引箔缂丝,双肩采用绒缂丝,后背则分别采用了雕镂缂丝和紫峰缂丝。这7种缂丝衣片不是用针线,而是用已经失传几百年的技法“缂成”缝制拼接起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

随着对缂丝了解和承袭,王浩然的传承思路变得渐渐清晰。他说,“我这一代人手上的创新,恰恰是一种非创新,是一种将老的技艺恢复出来的创旧。”在后来的日子里面,王浩然推动了缂丝在2008年中国国际时装周开幕大秀“国色天香”的华丽绽放,也是缂丝织造技艺成了2010年CCTV中国服装流行趋势发布会主题“传承”的直观展现。在2010年的第二届联合国教科文民间艺术国际组织主办的世界青年大会上,王浩然发表了“以承袭传统重塑中式生活艺术”的演讲,大会组委会授予了他“优秀青年传承人大奖”。现在王浩然正在结合王玉祥的一些实践性研究,从书面上解决缂丝在实际操作与工艺描述上的矛盾,使得缂丝作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能够很好地保留给后人,也正在著述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本介绍缂丝的专业论著《宣和遗物》。

云锦:天上云霞凡间织锦    在古代丝织物中“锦”是代表最高技术水平的织物,现代只有南京生产,常称为“南京云锦”,至今已有1580年历史。一位“老南京”绘声绘色地向我们说起他从祖辈那里听来的传说。相传,古南京城内的秦淮河新桥西北端曾经住着一位替财主干活的老艺人张永。为了还债,张永日夜织锦,熬得身体骨瘦如柴。有一次,财主要过生日,逼着张永赶织一块“松龄鹤寿”的云锦挂屏。可怜老人白发苍苍,熬干了灯油,一夜才织出五寸半,眼看财主就要来逼货,老人急得直淌眼泪,他伸开双手,面向门外巍巍高山悲叹道:“云锦娘娘怎么不来保佑我们织锦穷人……”张永疲劳过度,话未说完就晕倒在织机旁。此时,高山上的彩云豁然开朗,闪出万道金光,张永家的门“咯吱”一声开了,走进来两位美丽的姑娘,她们把张永扶上床,自己就坐到机坑里面熟练地织起云锦来。霎时间,织机连声响,花纹现锦上。等到天亮,张永从昏迷中醒来,只见满屋子金光,一个姑娘在机坑里飞快地甩梭子织锦,另一个坐在花楼上拽花。张永喜滋滋地把云锦往机子下卷,没想到这神奇的云锦犹如山上的瀑布一般,拉不完、卷不尽,街坊邻居都跑来看稀奇。后来人们传说,那天夜里帮张永织锦的两位姑娘就是云锦娘娘身边的两位仙女。

南京云锦配色多达18种,运用“色晕”层层推出主花,富丽典雅、质地坚实、花纹浑厚优美、色彩浓艳庄重。从云锦的不同角度观察,绣品上花卉的色彩也呈现各异。由于南京云锦多用于皇家服饰,所以在织造中往往用料考究、不惜工本、精益求精。金线、银线、铜线及长丝、绢丝,各种鸟兽羽毛等多被用来织造云锦,比如皇家云锦绣品上的绿色是用孔雀羽毛织就的,每个云锦的纹样都有其特定的含义。如果要织一幅78厘米宽的锦缎,在它的织面上就有14000根丝线,所有花朵图案的组成就要在这14000根线上穿梭,从确立丝线的经纬线到最后织造,整个过程复杂而艰苦。

2001年,南京云锦正式申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名次排于古琴之后。2006年5月20日,南京云锦木机妆花手工织造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7年6月8日,江苏省金文云锦名人工作室获得国家文化部颁布的首届文化遗产日奖。2009年9月30日晚,从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传来消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会议决定:中国南京云锦织造技艺成功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云锦工艺传承人金文:让传统文化融入现代生活    1973年起,金文就开始从事云锦的研究制作工作,对这门传统工艺的传承与保护倾注了毕生的精力。在金文看来,云锦文化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代表之一。所以在金文眼中,云锦工艺的每一个花纹、每一个图案,甚至是每一丝、每一线,无不浸透着华夏民族多少年的历史文化底蕴。

欣赏云锦作品,不光是欣赏她富贵华丽的表面图案和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还应该透过它去体味其后的文化特色。比如由金大师设计创作的云锦“一品麒麟补”,作品的图案表现的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吉祥动物——麒麟。在古代传说中麒麟被称为“仁兽”。清代时,将麒麟绣于武官一品的“补子”上,将这种“仁兽”作为武将官服的纹饰,不仅代表权力地位,更暗喻要“以德服人”。云锦“一品麒麟补”作品曾被南京市政府作为礼品,赠送给前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赞颂他为世界体育事业作出的贡献。金文认为,“中国传统的艺术品应有崇高的地位,古代的艺术品因为代表了当时的时代特征,充分体现了那个时候的社会和文化生活面貌,流传下来就成了今天的文物。同样,现在的云锦若能与现在的时代生活充分结合,那就是未来的文物。云锦工艺要传承和发扬光大,必须根植于我们的传统文化,在此基础上贴近生活,不断创新。”这也是金文矢志不移长期坚持与前进的方向。

进入21世纪,南京云锦已不再作为皇家御用的丝织物,而作为一种文化遗产被保护下来。自2009年10月2日,在阿联酋阿布扎比召开的世界遗产大会上,南京云锦成功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杰出的织造技艺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世人所知晓。成为世界非遗后的南京云锦,它的保护、继承、创新也不单单是一句口号。抓住一切可以对外展示的机会,让更多的人认识南京云锦,知道其中的文化意义和价值,也许是保护云锦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2010年5月在上海举办的“世博会”,经过层层筛选,确定金文带领的团队首获入选长期驻场项目。在中国元素馆展馆的中心位置,竖起了代表锦绣江苏的“织坊”,数十幅大型云锦实物呈现了云锦多彩的织造手工艺。

金文说,“近两年云锦的名声开始远播海内外,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了解。我们也想借机让云锦更加贴近大众,走入现代生活。现在的云锦可以织出国画效果、油画效果、版画效果等不同感觉的作品。云锦可以作为艺术画来装饰墙面,画面丰富,立意新颖的云锦框画可以为居家装饰增色不少。在探索表现云锦的文化内涵的同时,也应注意到云锦的时尚化。现已成功的设计是:把欧洲的设计风格融入云锦。这需要设计师和国外的设计师相互交流,把一些西方的纹样尝试用进云锦。”

他又兴奋地提起最近的新成果,“当代的云锦善于吸收和运用现代技术的成果,例如“雄蚕丝”,现代研究发现雄蚕茧的丝质量无论是从丝的均匀度还是强韧度都高于雌蚕丝。质量远远高于国家5A级标准,这样优质的材料用于云锦进行深度开发,研制的雄蚕丝领带已获得“201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杰出手工艺品徽章”。用雄蚕丝加工,纳米处理的女士拎包,不仅外观时尚,水落包面如落在荷叶上,瞬间散开,有防水、防尘、防油的特点。”

珐琅:博取中西技艺之长    瓷器装饰手法之一,源于画珐琅技法。使用珐琅彩装饰手法的瓷器也常简称为珐琅彩。相传历史上在我国江西瓷都附近,曾有一胡姓人家,世代烧瓷为生。他家的瓷制品因为精美得到了百姓的欢迎,也就惊动了官府。乾隆南巡时,当地官员便将胡姓制瓷献给皇上,得到皇上大大赞美。于是,大臣们想请胡姓艺人进宫专为皇家制瓷,却遭到胡家人拒绝。于是,大臣们只好在宫里特设一个窑,按照胡姓艺人的烧制方法尝试制瓷,最终烧制出了精美的珐琅彩瓷器。为了体现宫廷制瓷与民间制瓷的不同,也为了显示这种瓷器的出处,有人就将“胡”字拆开,将专为宫中烧的珐琅彩瓷器定名为“古月轩”。

雍容华贵的珐琅彩问世,虽与“康熙盛世”有关,但与雍正的关系更为重要。雍正登基后,对社会进行了一番改革,大大提高了景德镇制瓷艺人的社会地位。而且雍正酷爱精美绝伦的瓷器,经常对宫廷瓷器加以评价,亲自过问,并派得力的官员去管理瓷业生产。康熙、雍正年制作珐琅彩时,先在景德镇官窑中选出最好的原料烧制成素胎送至宫廷,由宫廷画师加彩后在宫中第二次入低温炉烘烤而成。

据清宫造办处的文献档案记载,它是康熙帝授意之下,由造办处珐琅作的匠师将铜胎画珐琅之技法成功地移植到瓷胎上而创制的新瓷器品种。珐琅彩盛于雍正、乾隆时,属宫廷垄断的工艺珍品。所需白瓷胎由景德镇御窑厂特制,解运至京后,在清宫造办处彩绘、彩烧。所需图式由造办处如意馆拟稿,经皇帝钦定,由宫廷画家依样画到瓷器上。    珐琅彩瓷的绘画是其精华所在。珐琅彩瓷的胎、彩和造型终究逃不过同时期其他彩瓷的影子,而绘画却有着珐琅彩瓷独特的一面。珐琅彩的绘画大多出自宫廷御用纸绢画的画稿。据记载,从康熙到乾隆画供奉纸画的名画家众多,其中最为著名的有王原祁、蒋廷锡、郎世宁、冷梅、唐岱、高其佩、袁江、董邦达、金廷标、李世倬、沈晖、袁瑛、王敬铭、钱维城等。这些名画家的画稿被画工精心地描绘于珐琅彩瓷器上,形神兼备,各具不同的风采。

珐琅工艺传承人熊松涛:将全部生活投入到珐琅技艺    掐丝珐琅约在公元14世纪传入我国,珐琅工艺虽是舶来品,但一经传入中国,即与我国已有的金属制造工艺、镶嵌工艺完美地融为一体,所制珐琅器在造型、图案等方面完全民族化,甚至不留有任何外来影响的痕迹。“熊氏珐琅”的历史最早应追溯到熊松涛的祖父一辈,当时清后期皇宫内的珐琅造办处在北京通州地区设置了手工作坊,专门给宫廷制作珐琅器,其祖父就在当时造办处下属的作坊内学到了这门手艺,为了让这个老北京绝活继续传承下去,其祖父把这门手艺教给了熊松涛的父亲。如今,“熊氏珐琅”已经有三代人都在从事珐琅工艺这项古老而精湛的艺术制作。

传承独特的珐琅工艺并且将其融入品牌的创作热情与成果之中,这些曾经被忽略的绝妙艺术,今天都通过“熊氏珐琅”的能工巧匠之手恢复了往日的光芒。“熊氏珐琅”在创立之初,虽然只是拥有几个人的小作坊,但到了1969年其企业规模从几个人的小作坊扩大发展成上百人的企业。1995年,企业申请到出口自营权,成为北京市惟一获得出口自营权的珐琅艺术品企业,其产品迅速出口到世界各地。    1996年至1998年连续三年被北京市政府评为“出口创汇企业十佳”。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2007年瑞士巴塞尔钟表珠宝展会上,“熊氏珐琅”与北京手表厂合作完成的银坯掐金丝珐琅夹板的陀飞轮手表——“蝶恋花”,一经展出立即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此表仅限量三只。

历经40年,“熊氏珐琅”已经成为同行业中经营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珐琅企业。由于受到家族企业的熏陶,熊松涛少年时就接触并掌握了珐琅艺术品每道工序的制作工艺,并深深喜爱上这种传统的手工艺。1998年,熊松涛接手并且管理该企业,作为家族企业的第三代传人,他不仅不断创新推出一系列高质量的作品,而且从创意和设计开始,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品牌。尤其,当他看到国外的珐琅手表后,决定开发制作中国的珐琅表盘,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与技术水平,终于在2006年研制出可以与西方高端珐琅盘相媲美的掐丝珐琅表盘,其质量和打磨工艺已达到了世界同类作品的水平。目前,“熊氏珐琅”的作品已经被中国、瑞士、德国等表厂所采用。同时,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和艺术美感的珐琅纯银首饰系列,也成为“熊氏珐琅”为国际时尚界推出的最新手工艺术品。

从古老的年代开始,珐琅被运用到各种器皿和高级首饰上,从而制作出精美的珐琅器物。最初,只有金匠、珠宝匠才使用珐琅材质创作,而制表业在15世纪开始运用这种工艺。如今,珐琅已经发展出多种工艺门类,主要包括了掐丝珐琅、微绘珐琅、雕刻内填珐琅,精雕透明珐琅等彩绘技术,也成为制表和首饰中具有恒久价值的工艺。

雕漆:千年不朽并非传说    雕漆,又名剔红,距今已有1400年历史,是中国独有的一项传统技艺。在战国时期,漆器业独领风骚。据记载,庄子年轻时就做过管理漆业的小官。战国时漆器种类繁多,不仅用于装饰家具,器皿,文具和艺术品,还应用于乐器,兵器等。这时的诸侯不再热衷于青铜器,而把兴趣转向光亮洁净、隔热耐腐,又五光十色的漆器。相传有一个楚国人,专门做珍珠生意,他得到了一个硕大而明亮的珍珠,为了卖个更好的价钱,他专门请来手艺高超的匠人,为珍珠作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是用名贵的木兰制成,有一种独特的香味,盒子外还精雕细刻了许多好看的花纹。楚人小心翼翼地将珍珠放进盒子里,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到市场上后,很多人都来围观,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一个郑国人反反复复地看了半天,然后毫不犹豫地说要出高价买这件宝贝。郑人付钱后爱不释手地端详着盒子,而后竟将珍珠还给主人,只拿走了盒子。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买椟还珠”的故事。

其实这个椟也就是漆器盒。由此可见,楚国时漆器的发展可谓登峰造极,精致的漆器比珍珠等宝贝更珍贵。九连墩墓出土的漆器充分体现了中国古代楚文化的神韵,在红与黑交织的画面上,形成了瑰丽多彩的艺术风格。器物上的纹饰造型都变幻诡异,极富想象力。当然,让人奇怪的是,漆器取材于木头,这些楚墓出土的漆器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可为何跨越数千年而不朽呢?据专家介绍,漆器的保存很有学问,所谓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只一年。九连墩墓中的积水使漆器常年浸泡在其中,从而能够保存至今。专家经过提取,清理,脱水等专业程序后,才使这写罕见的漆器得以展现在世人面前。

早期漆器一般在简单木、竹胎上髹涂,既可防腐,也可用于装饰。随着漆工艺的发展,逐步出现在各种器物上彩绘、描金、戗金、填漆等,或在器胎上髹漆至一定厚度,再在上面雕刻图案的作法,还有的在漆器上镶嵌金、银、铜、螺钿、玉牙及宝石,以组成华丽的花纹。唐代的金银平脱、宋代的一色漆器、元代的雕漆、明代的百宝嵌、清代的脱胎漆器等,都是各代有代表性的特色名品。

雕漆工艺传承人文乾刚:一支接了半世纪的接力棒    中国雕漆艺术在世界舞台上初露锋芒是在1915年。那一年,继古斋艺人吴瀛轩制作的“剔红·群仙祝寿图五尺屏风”获巴拿马博览会金奖,使雕漆技艺享誉世界。半个世纪以后,19岁的文乾刚接过前辈手中的接力棒,执着前行。    1961年,文乾刚从北京工艺美术学校毕业到北京雕漆厂做了一名雕漆工人。雕漆工艺十分繁琐,每一道工艺都有专门的技术,从古至今,这些工艺都是由不同的工人完成的。文乾刚却掌握了全部工序。

上个世纪80年代是雕漆艺术最红火的年代。北京雕漆厂接到的出口订单不计其数,工人们拿的工资是当年北京市平均工资水平的3倍。文乾刚也从一名普通工人升任为总工艺美术师。“马圈”的故事就发生在那一阶段。文乾刚回忆说,为了给厂子创造经济效益,他设计了一批大小不一的雕漆马。一家出口外贸公司参观雕漆厂时看到了,非常喜欢,声称“有多少要多少”。一时间,文乾刚带领大家疯狂造“马”,雕漆厂的角角落落摆满了“马”。进入90年代,雕漆艺术陷入与市场脱轨的尴尬境地。北京雕漆厂100多个技术一流的雕漆匠师中只剩下15人搞雕漆。

2002年,退休在家的文乾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大师心无旁骛,开始潜心研究雕漆艺术的设计和制作。“当时我是觉得‘雕漆’就这样丢了太可惜,想做几件精品自己珍藏。”文乾刚说。大师的工作间里,工人们正在赶制的雕漆壁画“玉堂富贵”本是大师创作用以珍藏的藏品,但是被前来拜访的客人相中,文乾刚只好照着原来的模子为他制作一个“大码”的“玉堂富贵”。“这是一个极端奢侈品。”文乾刚指着一扇雕漆屏风说。顺着大师的手望过去,满眼是璀璨的红,屏风上精雕细琢的花纹,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照现状发展下去,用不了十年,号称北京工艺美术‘四大名旦’之一的雕漆艺术就会死亡。”雕漆艺术家文乾刚痛心地说,现在北京仅有两位雕漆艺术的一级工艺美术大师和3位三级大师,他们每人每年仅能制作三五件雕漆艺术品,市场上随处可见的雕漆艺术品,几乎全是用树脂制作的假货。

记录不应被遗忘的    在漫长的历史变迁中,胶片电影取代了皮影戏,机械化生产取代了零散工匠,闹钟取代了敲钟人……时代的更迭固然给生活换了新颜,可是最接近自然的手工操作却被进步抢走了接力棒。我们慢慢发觉,很多老行业、老手工艺正在渐行渐远,有的甚至失传或消失,只留下一声叹息。

民间手艺,它们与人们生活密不可分,植根于民间,风行于市井,服务于大众。它们已经不仅仅是实用品、工艺品,更是一种文化的述说与传承。逝去的过往,我们可能再也追不回,也许只能用文字去追忆、记录下一个个老行当和手工艺的最后身影和它的传人。因为记录那些慢慢失传的手工艺,就是在记录文化。    文化,是不该被遗忘的。

 鬃人:手掌上的戏剧    “这是一种纸糊的戏装小人,最精彩的是武将,头上插着翎毛,背后扎着四面小旗,全副盔甲,衣袍底下却是一圈鬃子。这些戏装小人都放在一个大铜盘上,耍的人一敲那铜盘子,个个鬃人都旋转起来,刀来枪往,煞是好看。”这是冰心当年在散文《我到了北京》中对鬃人的一段描述。    据可考证历史,鬃人产生于清代末期,距今有100多年的历史。鬃人的形象多来自于中国戏曲,属于中国民间艺术范畴。早期鬃人受京剧和皮影戏的影响,人物主要来自于京剧,形体则主要受到皮影戏的影响。从清末开始,北京人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只有三四寸高、画有戏曲脸谱、头部和底座用胶泥脱胎、站在铜盘里随着敲击可以转动的小玩意儿。

鬃人高几厘米到十几厘米,用胶泥做头,依据人物故事勾画脸谱;拿秫秸秆当身架,絮少许棉花;外绷彩纸(或绸缎)做外衣并描绘服饰;再拿胶泥做底座,粘上一圈约二三厘米长的猪鬃,最后戴上盔头、髯口、兵器等装饰,就成了一个鬃人。几个鬃人组成一组戏剧人物,置于铜盘中,轻轻敲打铜盘,靠猪鬃的弹力,盘中人物便会舞动起来。鬃人的原理是共振。因为小人的下面有一圈猪鬃,鬃毛有弹性,在敲打铜盘的时候,铜盘振动带动鬃毛振动,鬃毛振动带动小人旋转起来,就像真的是在戏台上演出一样,简直是舞台戏的缩小版,所以老北京也称之为“盘中戏”。    为什么要放在铜盘里呢?这是因为过去北京的一般家庭里都用铜盘装茶壶茶碗,家家都有,随处可取。过年的时候,吃完饺子,买几个小鬃人,放在铜盘里敲打起来,一家人就玩起来了,有爱唱戏的也可以跟着唱。    鬃人是所有中国民间艺术品中极具动态效果的一种,既可以静观,又可以拿过来玩,有动态、有声响,能够自娱自乐。

鬃人艺术传人白大成:一个爱好救活一门手艺    如今的老北京鬃人打上了白大成的烙印,叫“鬃人白”。时间倒退约百年,庙会上的红人是“鬃人王”王春佩。鬃人艺人为了生存,讲究独家制作,王记鬃人也不例外。在当时北京,“鬃人王”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了。王记鬃人的服装用彩纸来做,头部用泥。这样的制作工艺让王记鬃人在寻常百姓家比较常见,成为百姓都买得起的玩偶。尽管“盘中戏”一度相当流行,但这个绝活差点就失传了。鬃人传到王汉青先生是第二代。上世纪50年代北京解放初期,民间艺术受到了比较大的冲击,王老先生就不做了,改行修理无线电收音机并以此为生。可以说,在那个时候,鬃人的制作已经断档了,是白大成在因缘际会中得以掌握这门技艺并将其发展起来。在此后的日子里,他便与鬃人为伴,“鬃人王”也变成了“鬃人白”。如今,北京城里能做出正宗“鬃人”的民间手工艺家只剩年近古稀的白大成老人一人。    白老先生坦言,他自幼酷爱京剧,兼喜绘画、磕泥饽饽捏泥人。青年时代因病从航空工业学校休学,赋闲在家时凭着爱好开始琢磨起已经绝迹多年的鬃人。经人介绍认识了已经休业多年的“鬃人王”二代传人王汉青师傅,王先生很赏识他,将自己掌握鬃人制作的传统技艺传授给他。

保护传统手工艺,最好的办法是创新。在了解王氏鬃人的整体制作特点后,白大成开始改造原有制作工艺。从制作材料上,他开始用丝绸制作人物的服装(以前用彩纸,颜色不能持久),鬃人服装更华丽,颜色更鲜亮。同时鬃人的脸谱与行头也都照着现实京剧舞台的样式加以改造,包括鬃人手持的兵器等。另外,他给鬃人加上了“腿”。前代鬃人的身体是一个“锥体”,他制作的鬃人是有腿的,就有了上一代鬃人没有的“动感”元素在里面,可以表现中国京剧中“亮相”这一姿势。这让他制作的鬃人更接近舞台表演与剧情,也就更接近舞台了。    在白大成看来,鬃人的精髓在于它所蕴含的文化价值。为了让鬃人“活”起来,白大成根据京剧的人物关系,把鬃按不同方向粘贴,使人物朝不同的方向旋转,这样的设计让鬃人更加活灵活现。    他并没有家传的脉络,却凭着爱好做了50多年。在白大成家中,摆满了琳琅满目、形态各异的鬃人,能放鬃人的地方全放满了,放不下的只好打包装箱。喜欢,成为最长久、最稳定的坚持理由。

聚元号:只做原汁原味的弓箭    中国弓箭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2.8万年前旧石器时代晚期,中国古人对于弓箭威力的崇拜和赞赏在神话故事“后羿射日”中可见一斑。传统的弓箭不仅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也是古人们“射礼”的工具和武举考试中一项重要的内容。但到了晚清,随着近代火器的引进,弓箭渐渐失去了作为射击武器的主导地位,制作和使用也日渐式微。如今整个中国,能够遵循传统技艺制作弓箭的作坊,只有北京“聚元号”这硕果仅存的一家老字号了。

“聚元号”是清末北京东四大街弓箭大院十七家弓箭铺中惟一存在的。弓箭铺原是皇家御用兵工场,清末明初,杨端林以40块大洋的价钱接手了“聚元号”,成为第八代传人。在“聚元号”弓箭铺中,保存着一张由第十代传人杨福喜在文革中保护下来的古弓,弓上有“道光三年毅甫制”的款印,弓上另有铭文解释,说这把弓是为“聚元号”100周年庆典而特制的。据此推断,“聚元号”的初创年代应在1720年-1721年之间。    “聚元号”弓箭的制作完整地继承了传统弓箭制作复杂的生产工艺流程、细腻的工序和精湛的技术,所用原料、工具、技法与《考工记》、《梦溪笔谈》、《天工开物》所载相近,这些技艺浓缩了中国传统弓箭的发展轨迹和弓箭文化,难以为现代技术所替代,是中国传统手工工艺的杰出代表,也是一份宝贵的历史遗产。

聚元号传人杨福喜:为弓箭而生的手艺人    杨福喜说:“我简直就是为弓箭而生的。从记事起,由于种种原因,家里已经不做弓箭了,可是屋里除了传下来的弓箭,还有不少半成品,我打小儿就对这玩意感兴趣,喜欢摆弄父亲收藏的弓箭,喜欢射箭。”他从小就和家人一起做木工活,木工手艺是制箭工艺的基础,可以说在不经意间,杨福喜就已练就了制弓箭的基本功。上世纪90年代末,父亲出于怀念精心修复了两张弓,并把杨福喜叫到面前,一步不落地向杨福喜讲述了制弓工艺。此时,杨福喜不仅更加热爱传统弓箭,而且想得更远。因为除“聚元号”外,16家弓箭铺的手艺均已失传,而“聚元号”第9代传人,也只有父亲一位了。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家族的手艺继承下来,将“聚元号”重新振兴。“我就是觉得这门好手艺不能在自己手上失传了。”于是摘下来40年的“聚元号”牌匾,被父子俩重新挂了起来。

几经周折,杨福喜开始了艰苦的创业。做弓箭需要材料,其中雕翎、牛角等已经很难找到了。就拿竹子来说,听说刘家窑有卖的,杨福喜就骑上自行车跑了过去,可转了3圈又转到了马驹桥,从马驹桥又骑上车,先到旧宫、再到廊坊,又往通州扎了下去。最后甭说竹子,就连竹劈儿都没找着。在家歇了两天,他出了永定门直接奔了南苑,路过南苑机场时,路边的大爷告诉他,卖竹子的地方在西红门。当他紧蹬慢蹬来到西红门路口时,跳下车来问哪里卖竹子?人家笑着说,你对面不就是卖竹子的吗。    父亲手中的弓箭接过来了,家族的手艺继承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推进,杨福喜做出来的弓箭越来越多。可就是因为信息不畅、无人知晓,一件件工艺品躺在屋里睡大觉。就在杨福喜苦恼时,他认识了中国射箭队总教练徐开才,徐老师又把香港的谢肃方带到了“聚元号”。两位研究弓箭的专家不仅与杨福喜探讨了传统弓箭的各方面问题,而且还购买了弓箭,为杨福喜解决了大问题,也和他成为好朋友。另外,一位高校研究生将杨福喜及家族的事发在网上,也为他带来了很多朋友。这样,不仅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弓箭的初衷达到了,那些睡觉的弓箭也都被爱好者们一抢而空。大家对杨先生精湛的手艺佩服不已,同时盼望他做出更多的弓箭。

聚元号”渐渐恢复后,北京团结湖10平方米见方的小屋作为制作场地已经不能满足基本的需要了,于是他将场地搬到了高碑店华夏民俗文化园,而现在由于租金等原因又不得不搬到通州的一个农家小院。如今的“聚元号”规模虽小,但又有了当年先接订单后出活计的架势。现在若想购置一套“聚元号”弓箭,恐怕得先排队预约。

鱼皮衣:谁说衣服不是宝?    赫哲族人世代居住在中国东北乌苏里江、黑龙江、松花江沿岸地带,是中国55个少数民族中唯一能用“鱼皮”缝制衣服的民族。鱼皮衣是赫哲族独有的服饰,也是大自然恩赐的结果,又是识别这一民族的显著标志之一。《皇清职贡图》中载,“奇楞人”男女服皆鹿皮、鱼皮为之,“赫哲人”衣服多用鱼皮而缘以色布。这充分证明赫哲族早期的服饰原料是兽皮和鱼皮。    鱼皮套裤是赫哲男女皆喜欢的一种传统服饰。造型也十分独具特色:只有两个裤筒,而无裤裆和裤腰。男人冬天打猎、夏天下江捕鱼均喜爱套在长裤外面,且用带子系在臀部上,即抗旱耐磨又可防水护膝,妇女上山拾柴,采集野菜套在外裤上,既防虫、保暖又防潮。“鱼皮套裤”男女是有区别的:男子多为斜口,女子多为直口。“鱼皮套裤”两头均镶绣云纹花边,非常美观实用,是捕鱼、狩猎或从事其他户外劳动的好衣着。    鱼皮服饰图案艺术美观大方,雅致精细,生动逼真,极具民族特色。花纹图案大都以古朴、素雅、大方为特征,极少有大红大绿,色彩多以黑、灰、淡蓝、黄、白为主,接近北方的自然景致色彩。图案造型有云纹、回形纹,浪花纹、鹿纹、几何纹、蝴蝶纹、花草纹、鱼鳞纹、鱼纹等,受自然景物的影响尤为明显,反映出对大自然的崇尚心理和审美情趣。

岂止是手艺活?更是力气活    “这门手艺可是俺们家祖传下来的,我奶奶传给我妈,我妈传给我,我又传给了我的3个儿媳妇和12岁的小孙女。”尤文凤从15岁起就跟母亲学做鱼皮衣,打下了童子功。虽然几十年间已经没人穿它,但博物馆有时还找她家订做,“这说明鱼皮衣是有价值的,手艺不能丢了。”    尤文凤说,儿时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鱼皮衣。那时鱼也多,可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随着市场经济大潮对古老民族的影响,大家纷纷爱上棉或丝的衣服,它们穿上轻便时尚又省事,谁还稀罕工序复杂、制作费力的鱼皮衣?鱼皮衣没人穿,也就没人做,更没人去学着做。    鱼皮衣成品美观,可是做起来耗材料也费功夫。做一套鱼皮衣,大致需要50条大鱼的皮,大马哈鱼也行、鲤鱼也行、胖头鱼也行,每条都得是十几斤重的。制作的时候,熟皮、裁剪、缝制和装饰,加起来总要50多天,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

这些老手艺,你还知道多少?    绞面师    绞面又称绞脸或开面,是流传于广西壮族同胞聚居地区的一种传统美容方式。壮族妇女仅用两根线就能将人的面部、颈部细小的汗毛绞掉,还能将眉毛修得更加美丽。接受绞面后,人的面部会变得光洁而富有弹性。古时候,壮家女子出嫁前一天都要进行其人生的第一次绞面,之后,绞面将伴随其一生。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一古老技艺渐渐成为壮族地区人们日常美容的一种方式,也成为壮族妇女的一种职业。如今,各种美容美发厅不断出现在壮乡各大城市,而从事绞面这一职业和接受这种美容方式的基本都是中老年妇女,绞面的场景基本只能在老城区的偏僻街巷里看到。绞面这一壮族传统美容技术正逐渐失去昔日的魅力。

瓦匠    “布瓦”是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居民过去建吊脚楼的必需品,它是建筑中所用的小青瓦,呈弧形,用一种黏土烧制而成。随着人们住房习惯的改变,如今农民建房更多使用钢筋混凝土作材料,屋顶不需要用“布瓦”遮盖。之所以还有人做“布瓦”,大多也只是为过去修建的吊脚楼修补屋顶之用。目前“布瓦”制作一线的瓦匠们年龄大多在六七十岁左右,他们都没有带徒弟。制作“布瓦”作为一种传统技艺,正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画糖画    卖糖画的小摊贩,挑着糖担子,内有一炉一锅一石板,一铲一凳一转盘。他们的转盘上画了一圈小动物,你转到什么,他就会用糖给你画个什么动物,所以糖画又叫转糖。师傅在制作糖画时,将炼制后的红糖(或白糖)置于铜瓢内加热熔化,然后以铜勺为笔,以糖液作墨,凝神运腕,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抖、提、顿、放、收,时快时慢,时高时低,随着缕缕糖丝飘下,诸如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神话人物等形象便栩栩如生呈现在你的眼前。

铜匠    人类使用铜器的历史达六千年,从前居家过日子的生活用品,用的大多是铜器。铜盆、铜勺、铜铲、铜锁是最常见的,大门的吊环也是铜的,箱子、橱子的柜门都要用铜的拉手,殷实的大户人家,还要在柜门钉上圆形的铜皮,在四角包上角铜,刻上吉祥的图案。铜匠,挑着一担子铜器、铜皿,和着铮铮琮琮悦耳的金属声,翻山越岭,吃着百家饭,走街串巷,干着手艺活。做铜活,修铜器,风光体面。现在,随着材料种类的丰富、机械化生产的普及,手工铜匠少了用武之地,逐渐被人们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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